May 20, 2004

那一刻


那一刻我牽起妳的手,儘管心裡千言萬語,最後終究不發一句



兩年後,我退伍了
工作還是在弟弟的網咖店裡尋尋覓覓
爸爸還是跟那些學習英語的小鬼打鬧
媽媽還是為那些唱歌尋歡的準備餐點

查理沒寫到我的生活會是怎麼樣的
只好我自己敲敲鍵盤動手開始幻想


白天我會在店裡幫忙
還好大學是學電腦的
網咖裡的工作大多難不倒我
只是從前不玩遊戲的我
還是得花些時間敷衍熟悉一下
瞭解現在市面上有哪些遊戲
遇到什麼不順的地方該如果處理
不用像曉華一樣
每天停不了在網路遊戲上
狂推猛送大戰三百多回合

其實我在工作的時候還算蠻悠閒的
幫顧客準備厚片泡麵
親切的遞上飲料香菸
收收垃圾、擦擦桌子
跟這些孩子聊天打屁
整天唬爛講古說故事

其他時間
我喜歡看書和漫畫、看電影和卡通
會去聽各類音樂、再咀嚼其中一門
用電腦裡簡單的文字編輯器
寫寫心情文字、試著填填詞
想寫一部看似沒相關的連續故事

其實我本來是不太喜歡看書的
密密麻麻的字會令人哈欠連連
但是為了蓄勢再出發
還是會強迫自己多做閱讀

很隨性的....
看到網路上有人說哪本書不錯
就去附近圖書館和金石堂找找

要求自己....
會去看一系列的圖書
像四大奇書和福爾摩斯
多唸一些文學和經典
多添一些肚皮裡的綜合果汁

多些奇想....
就會去租一堆漫畫來看
看人家角色性格的天馬行空
看人家故事背景的戲劇張力
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電影卡通。
色彩、燈光、運鏡、場景
肢體、化妝、眼神、表情
服裝、對白、配樂、時代
呼吸、情緒、態度、語氣
....、....、....、....
如果可以,一個畫面閃過
我就要吸收七十八樣元素

有一天,我說如果有一天喔
一道光,就是那道光那道光
終於又有個徵兆漂流到我腦海
我馬上辭職,把相框塞進背包

我會到「紅豆製作」應徵工作
我會說:好喜歡好喜歡鈕承澤導演
希望給我一個工作機會
不管隨便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需要一個機會、一段等待、和一位貴人

也許就這樣宣傳、剪接、收音、送茶水
然後過了五年、然後到現在

也許有可能初執筆桿或喊導演筒
然後文揚四海,成名古今中外..



兩年後,我退伍了
今年妳剛好也畢業

雖然很久沒看到妳
還好一直都有寫信給妳
這算是在部隊裡第一休閒活動
這段時間妳總共寄了26張照片
所以,我們不是陌生的老朋友

這一個暑假很特別
我準備南下去看看兩個國中的死黨
剛好都在台中唸研究所,都快畢業了
順便抓著妳家裡的地址,去看一看妳
哈哈!我的期待倒還不及妳的驚喜

明天妳要和家人去看住板橋的親戚
和芒果、妹妹、爸媽、還有妳男友
全家開一台紅色九人座車上來台北
讓我想起大學時代和朋友聯合公司
「大力西點股份有限公司」
妳要我當地主導遊帶妳們去玩
妳也知道,我是假台北人,是個超級大路痴
哈哈!不過現在好多了,常一個人騎車亂跑

反正只有一天可以玩
就去一些我比較喜歡的地方吧
植物園、中正紀念堂、兒童樂園
取景偷拍、拿彩色筆寫生畫畫
短褲拖鞋、抬頭奔跑拉扯情線放放風箏
手牽小手,戴上蠢到爆笑的小狗鴨舌帽
我愛吃著甜筒冰淇淋,手裡拉一串氣球
和妳妹在摩天輪裡聊妳的事還蠻愉快的

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打鬧鬥嘴
時間似乎沒有增加我們的距離
當然也更不可能拉近
我發覺有很多習慣沒變
原來還是有很多習慣沒有改變

我還是喜歡利用閃光燈與快門之間
從妳的眼睛鼻子嘴巴還有妳的頭髮
從妳的黑色皮鞋玻璃腕錶漂到藍蝶髮夾
我還是喜歡用一二三四拖延時間
捕捉妳全身細胞散發的天真無邪
捕捉妳稚氣加成熟的美麗和笑臉
我還是都笑笑的,胃還是都會酸酸的

在這城市裡
有些事合理的,有些事不合理的
發生過的不見得確定有印象
沒發生的卻都是面善的影像

太陽下山,天色晚了
七點多回到我中和的家
餐桌上媽媽準備了叉燒肉和鹽水雞
這好像都是我愛吃的菜,好餓喔~
聽你們說沒打算留下來吃晚飯
哈!倒是我還心急的洗手吃飯
想起你們要走了,才連忙衝下樓去
那時,車已經開到遠遠的在等了
只剩妳媽和妹妹等著跟我打個招呼
和他們寒暄幾句,然後說道再見

妳從紅色車裡下來
輕輕跑走到我面前
妳不說話,害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心裡想:握一下手和妳說聲謝謝
心裡總有千言萬語想跟妳講的時候
就用道謝輕帶而過,讓默契去詮釋

查理!你這玩笑開大了吧?!
為什麼我手上還拿著碗筷啦?

但也讓我藉故作態伸出左手
其實我一直都很想這樣輕輕牽起妳的手
再把花樣年華牆壁洞裡的秘密全告訴妳
可惜這種改變不了現況的無力感好耳熟
那一刻我牽起妳的手,儘管心裡千言萬語,最後終究不發一句
我還是會仔仔細細的、淡淡的,看清楚妳的雙眼、妳的臉
就算只花0.01秒眨一下眼睛我都不要
有!妳的臉有變瘦、皮膚也變好很多
查理幫我寫了一句內心戲:『妳好漂亮!』
最後我講完了一句:「下次再來台北玩。」

就這樣,握緊緊的,放開妳的手
看著妳們母女三個人的背影離去
我又瀟洒地、摸摸頭、然後笑了
上樓吃我心愛的叉燒肉和鹽水雞




BONUS
我後來吃完飯又出門去了
經過文錙藝術中心剛好關門
遇到立雯和兩個男生一起
不太想跟他們講話,所以就故意說有事,然後繞遠路
看到一個阿婆抱著小嬰兒,教一個會走路不講話的小孩倒退走
走下一個游泳池不鏽鋼樓梯,被我斷掉一截
其他都記不得了,直到世界末日,扭曲變形
下午兩點多,下著小雨,感覺涼涼的
把電風扇關掉,開始考慮生物資訊要不要去上
刷牙洗臉,順便誇一下查理,這次腳本寫的不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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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particular segment of music reminds you of a part of your life, your
experiences, your childhood memories. It reminds you of sights, smells,
sounds. Everything can be released in a condensed way. It's rather like
the last minutes of you life when it all flashes front of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