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滴圓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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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是雜誌社加班最頻繁的日子
這一期開始我的專欄上了新的主題「About The Beatles」
介紹60年代的熱門英國樂團「披頭四」的故事和音樂
這個主題我倒是蠻有興趣深入去寫的
因為文宏就是他們的超級大Fans，平時自然耳濡目染
從他們出道開始的每一張專輯，每一支單曲
就連他們解散之後出的每一張精選集，文宏幾乎都有
四個人裡面他又最喜歡保羅麥卡尼，常誇他是個大天才
我想他大學時會學音樂，大半原因是對披頭四的迷戀吧
每當他工作時間晚了，休息吃宵夜的時候
他習慣放他們1969年「屋頂演唱會」來看
他說那是披頭四最後一場對群眾的表演，是經典
所以他的DVD裡固定會放著這部影片，而且百看不厭
要回家之前我習慣打通電話跟他講一聲
他剛剛小睡了一下，因為晚上還要工作
我很喜歡他剛睡醒時講話的聲音，很溫柔
雖然只是用簡單幾字的句子和我對話
我都能感受到那種發自反射性的關心
那種感覺就像腦筋一大片空白的時候
我還是能站在角落讓他注意到，只是比平常縮的小一點而已
我家離雜誌社很近，走路大概十分鐘
離開公司，我撐傘踏著疲憊步伐返家
秋天了吧，下雨天的晚上是格外涼快
今天真是完整的下雨天，雨水一直都沒有停過
我可以感受到哭泣的迪休特略今天有多麼傷心
雨水打在傘面上的響音，彷彿在為我的疲勞洗禮
心裡哼起孫燕姿的天黑黑，心情則試著和雨跳舞
我和雨一起在跳舞，自己的心情有你會照顧
我和雨一起在跳舞，生活的點滴你都最在乎
我和雨一起在跳舞，去年的三月你邀我漫舞
「把眼睛閉起來喔！在我叫妳之前都不可以張開！」
他要我閉上眼睛，自己卻慌慌張張的跑來跑去
我很好奇，所以偷偷睜開眼睛看看
他手忙腳亂的不知道在找什麼東西
慌張的表情和動作，讓我忍不住噗喫一聲笑了出來
其實那時我在想，不管他準備的是什麼樣的禮物
他為我慌張、焦急的模樣，已經是我最珍惜的禮物了
那天我記得很清楚，是去年的3月12日
文宏終於修完碩士回臺灣，回國有兩個半月了
前幾天我找到雜誌社的工作，是我很喜歡的新工作
他說要幫我慶祝，所以約我去他家吃飯，他說要親自下廚
我想，他應該是不會做菜的吧？我應該早點去顧好我的菜
星期日下午，臺北天氣陰陰的，我幾乎聞的到它想哭的味道
最近我常去他新家，原本是一對同居的情侶住的
上個月他們結婚，準備買大點的房子就不想再租了
房東太太年紀大了，打算班到台中和大兒子一起住
所以就把五樓這間公寓賣掉了，環境還不錯，缺點就是夏天熱了點
他那時候搬家，書和唱片都很多，而且還有很多玩具
他不喜歡房東留下來的舊家具，所以很多家具還是我和他去IKEA再挑的
有一樣是我們一致都很喜歡的，就是那套紅色大沙發床，很早他就想買了
我下午四點多到他家，廚房像是經過第三次世界大戰一樣
我問他晚上打算餵我吃些什麼，他得意地說有〝三菜一湯〞
宮保雞丁、炒盤空心菜、薑絲蒸鱈魚、再煮一鍋蛤蜊湯
還現給我看他特地買的家常食譜，還說他昨晚已經整本翻到滾瓜爛熟了
我想走向前去看看他忙的怎麼樣，還被他大聲叫住說
「今天妳不准踏進廚房半步，我有在門口埋了地雷喔！」
要我自己看書還是看看電視，晚上七點準時在餐桌開飯
真的假的，這份完全不用我幫忙的決心，反而讓我有點擔心
他的七點真的很準時，但是嚴格來說，我們開飯的時間應該是八點
這次換我學起他常演的食神裡的饕客，拿起筷子嘗嘗他的手藝
(1)白飯水加太多，煮的太軟都黏在一起，失敗
(2)宮保雞丁太辣，他自己吃到嘴唇像掛了香腸，失敗
(3)炒空心菜太油，我還問他本來是想用炸的嗎，失敗
(4)鱈魚蒸的太腥，太腥我真的沒辦法下飯，失敗
(5)他竟然不知道蛤蜊應該要先讓牠吐沙，真是失敗中的失敗！
最後我們「投票表決」，決定再洗一鍋米，重新再煮一次飯吧
等待電鍋的時間，我還把每一道菜該怎麼煮又教過他一次
我們準時八點吃一頓看起來豐盛的咖哩飯，不過是用了冰箱裡的調理包
就在那晚，我深深體認到，做菜這種事果然還是要看天份滴！
為了硬ㄍㄧㄥ他男子漢的尊嚴，都吃完飯了他還一直強調
『其實我覺得這菜很好吃啊，只是不合妳的口味吧。』
『不過沒關係，幫妳慶祝的誠意還不只這一點，還有餐後的娛性節目。』
他要我閉上眼睛在餐桌這兒等，自己跑到客廳不知道搞什麼花樣
一直有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我感覺的到一直跑來跑去的腳步聲
我很好奇，所以偷偷睜開眼睛看看，他慌張的模樣讓我會心一笑
結果被他注意到我有在偷看，甚至還在偷笑
還跑過來，乾脆拿塊黑布把我的眼睛給矇住
「小氣鬼，偷看一下又不會怎麼樣，我可以幫你找東西啊。」哈哈
準備好了，他小心地把我牽到客廳去，慢慢解下我眼睛上的黑布
哇！好大的排場啊！他把茶几搭成一座小舞台，還有紅色布幕，還可以換背景
『歡迎收看〝芭樂劇場〞，接下來為您上映的是〝賣火柴的大野狼〞。』
哈哈，真的好好玩。他拿出好多個手套玩偶，自己分飾全部角色
他把大野狼從小紅帽演到三隻小豬，再從三隻小豬演到七隻小羊
一個人要扮好幾種聲音，大野狼的聲音、小紅帽和奶奶的聲音
還有三隻小豬：大寶、二寶、寶弟的聲音，還有豬爸爸的聲音
羊媽媽、和七隻小羊就真的難倒他了，乾脆每隻做一塊名牌來區分
慢慢數羊吧，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四隻羊、五隻羊......
他把大野狼演的好慘、好好笑，而且很生動，真搞不懂他腦袋是大人還是小孩子
最後這布偶短劇用賣火柴的小女孩做結局，大野狼在雪堆裡長了白色翅膀飛走了
他說『希望妳能永遠像個孩子天馬行空，永遠保持純真的天真無邪。』嗯，我會的。
短劇落幕，還用了張菲「音樂教室」的結束音樂，下台一局躬
我大聲的拍手笑的很開心，他從舞台後出來，摸摸頭尷尬的笑了笑
原來這是他在美國唸書的時候，有一次因為一家童書店的朋友邀請
要他們去表演節目給小朋友看，所以特地和同學一起設計的戲碼
但是當時是有三個人六隻手，這回卻是忙到有點人格分裂，難度太高了
很謝謝他的用心，雖然三菜一湯沒有吃成，但是這飯後節目真是太有趣了
看看時間還沒九點，我們一起把剛剛這些紙箱和玩偶收拾好
他提意說要不要看亞當山德勒的「冒牌老爸」，我點點頭說好
他倒了一杯可樂給我，這時候要是能再有一桶爆米花就更好了
這沙發床坐起來真的很舒服，當初同時看上的默契果然沒錯
文宏看電影的習慣還是一點都沒變，都不太講話、但也不吝惜笑聲
因為我們認識很久，也很瞭解彼此，所以這是一種輕鬆而非尷尬
他去美國唸了兩年書，還好網路很方便，讓我們還能一直保持聯絡
雖然我們的距離很遠，他仍舊遠遠的扮演我一位重要的支柱
他還是像畢業前一樣，像個家人似的伴我渡過許多人生大事
課業的事、工作的事、感情的事、一些想法、待人接物....
雖然我們地圖上的距離很遠，其實轉過身，他一直都在我身邊
他回來兩個多月，我幫他重新熟悉臺北，自然也照顧一些生活瑣事
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打鬧鬥嘴，時間似乎沒有增加我們的距離
我感覺的出來，他變了，更多些成熟穩重了，思想也更加踏實了
我想，多年來我們一直努力在經營著這份友誼，嗯！是值得的
「我該回去了。」電影看完都十點多了
『哎呀！好像下雨了耶。我開車送妳回去吧？』他看窗外下雨了
「還有公車啊，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回來晚了應該不好停車吧。」
『嗯....也是啦！那我還是送妳去等車吧。』
「嗯嗯，好啊。」肯送我這小段路就很貼心了
週末結束的夜晚，可能大家都玩累回家休息了吧
等待的公車站牌下好寧靜，我們都沒多說什麼話
像是有一種默契在我們之間的空氣傳達著耳語說
讓小雨滴滴答答陪伴我們渡過吧，我們都不寂寞
『ㄟ！妳右手借我，我看看妳的錶。』
「是便宜貨啦！沒什麼特別的。」
『看的出來，而且不太像妳的氣質。改天送妳一支錶吧。』
「好啊好啊，反正你是有錢人。」我開玩笑的答說
『我摸摸看妳的手有沒有變。』
「手能怎麼變，有也是變粗了吧。」
『亞琦，那個......妳......』他看著我說
「嗯，怎麼？有變嗎？」
『沒有，都沒變，只是......妳覺得......』講話怎麼吱吱嗚嗚的
「你說覺得什麼？」
『嗯......妳有沒有覺得雨好像變小了？』
「沒有啊，是又變大了一點點吧。」
『ㄟ......好像真的變大了耶。』
「你睏了是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我自己等就好，車也應該快來了。」
『那怎麼可以！當然要看到妳上車我才安心啊。』
「嗯嗯，謝謝你囉。」
『妳明天晚上有沒有空？』
「是還沒有什麼事呀，怎麼了？」
『沒事就和我去看電影啊！我想去看《綠色奇蹟》。』
「好啊！那我看明天大概幾點下班再打電話跟你說。」
『嗯嗯，那我等妳電話，再過去接妳吧。』
２６２公車來了，上車前他還是不忘叮嚀我到家記得要跟他說一聲
公車上沒有很多人，我沒急著坐下，隔著玻璃窗戶跟他揮手說再見
他還站在公車站牌下，也笑著和我道別，我知道他是要看著我離開才放心
看著夜景窗裡的我自己的倒影，我是笑著的，今天我的心情真的很好
那一刻我牽起妳的手，儘管心中千言萬語，最後終究不發一句。
看電影對我來而言幾乎可以說是一項生活必須品
百視達在我生活中等於扮演著另一間 7-Eleven
我很喜歡我們廣告公司的地段，各種生活機能都很方便
以廣告人觀點來看，這些店家的確很清楚消費者的需求
在路上我就已經打算好要租些什麼電影了
就是法國導演 基斯洛夫斯基 的《紅》、《藍》、《白》三部曲
其實這套電影已經擺在我心裡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決心租回家看
因為我個人有個堅持，如果我決定要看了，就要一口氣把三部都看完
到百視達裡我會像個家庭主婦，把它當作「超級市場」閒逛
有時只是為了租一部電影，卻要花上一個多小時已經不算稀奇
就像圖書館藏書一樣，電影好多好多，好像一輩子都沒辦法看完
所以每次在店裡租片，我都會記住有哪些是我想看但是沒看過的
也許是做廣告的關係吧，我還習慣多看一眼影片封面，試著收集靈感
所以不只看電影有樂趣，逛百視達挑電影的時候一樣有它的樂趣
我常說看電影就是好玩在參與，從買票買零食，到本片開始後的大哭大笑
有時候可能因為看不懂而傷腦筋，有時還可能因為不喜歡這種結局而生氣
這部《麥迪遜之橋》我也還沒看過，所以我順手也拿了這盒DVD
克林伊斯威特 在《荒野大鏢客》太帥了，後來他還拿過奧斯卡導演獎呢
我看今天晚上就先看這一部吧，《紅、藍、白》明天再來看好了
從傘架裡拿起傘，下雨天我總會擔心自己的傘又會被沒公德心的小偷摸走
再走過一條斑馬線，可以到一家名為「拈花惹草」的花店，女老闆很漂亮
雖然年輕，但說起各種關於花草的專業，她倒像是能跟花草溝通一樣清楚
我最喜歡聽她講那些跟花有關的愛情故事，雖然我總覺得大多是她瞎掰的
不過也讓顧客們對各種花的知識能多一分了解，像各種花的花語就很時用
我喜歡屬於我和亞琦的九月，也很喜歡瑪格麗特的花語「藏於心中的愛」
今天換搭公車上下班還別有一番閒逸
說起來今天的雨還真是一整天沒停過
秋天了吧，下雨天的晚上是格外涼快
剛好是下班時候吧，車上擠滿好多人
我想這台公車應該也有一把年紀了吧
發出一種幾乎快在半空中解體的哀號
門開開關關好像只入不出，我常在瘋狂幻想....
如果在這種尖峰時刻的人潮中開翻一台公車
應該可以從這車子裡數出一百多條沙丁魚吧
如果坐在窗戶邊，我喜歡看窗外的街景
我會猜測路上的行人會是在想些什麼呢
背著書包的小男孩，他是要回家還是補習呢
那對肩併肩的男女，他們是情侶或是兄妹呢
那個阿婆的背影看起來好蒼涼，她有沒有家呢
那隻趴臥在店家門口的小黃狗，牠會不會冷呢
那些等車的人們，會不會知道有人正在看著他呢
如果到平常等車上車這站的前一站上車
是否就能看到我平常等車上車的模樣呢
如果是晚上搭車，我又會喜歡偷偷看窗後其他乘客的倒影
我會猜想，是不是我看的到他眼睛的時候
依入射反射的原理，他是不是也可以看到我呢
如果在這一瞬間是遇到一個百分百女孩
在這一秒鐘的遲疑裡，我是否可以愛妳呢
當然不行！這會是一種不道德的精神外遇
但是，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不需要嗎？需要嗎？
我看到車外有一位老阿伯在追這台公車
司機先生人很好，慢慢停下來讓他上車
還很親切的問候他說：
「阿伯，下次下雨天別這樣追車，很危險的呢。」
這阿伯真的被雨淋的快全身衣褲都濕透了
我心裡回想，他也遇到了一個願意停車等他的好司機耶
隔天吃午飯的時候她打電話跟我說，用小孩子的口吻跟我說
「嘿！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現在看的是同一片天空耶。」
如果要比小孩子，我降低智商的幼稚程度可一點都不會輸她
都小小聲的，我們把這一大片藍色的天空當作美勞課的畫布
她畫了一幅珍禽異獸動物園，我則做了一幅歡樂馬戲團
我想，戀愛中的人，就算是再蠢再無聊的小遊戲，也都能樂此不疲吧
那天我也記得很清楚，是去年的3月12日
為了慶祝亞琦找到新工作，我在新家開伙請她吃飯
剛剛我藉故牽起妳的手，其實是要握著妳的手向妳告白
告白，真的需要有無比的勇氣，一股海克力士般的勇氣
「亞琦，我等妳好久好久，我愛妳！我們在一起好嗎？」
我心想，要是能這樣告訴她就好了，結果卻什麼都講不出口
２６２公車來了，也告訴我該放棄了吧？還來的及嗎？天啊！
我眼睜睜看著她上車，我卻還在「要？不要？」抉擇、懊惱
我看她從車上跟我揮揮手說再見，我也硬擠出笑容和她道別
雨勢又變大了一些，就像我的心跳一樣也因為猶豫加快許多
車要開走了，這一次機會破滅了？幸運之神也失望的離開了？
「親愛的老天爺啊！給我一盞明燈吧！告訴我該怎麼做吧！」
他似乎已經哄邱比特睡覺去了，完全不理會我這無助的懇求
第一秒
像小時候過生日，爸爸一直不肯買給我超喜歡的樂高玩具
像補習班喜歡一個女生，她卻總是只跟我的死黨有說有笑
像高中本來成績很好，結果慢慢忘記唸書的感覺越考越爛
像是從第一學府掉到私立大學，跟家人吵架還被趕出大門
像是幻想希望全都消失不見，瞬間現實壓力全都落到胸前
像鉛筆盒不見、芒果死翹翹、老奶奶過世、心頭被畫一刀
第二秒
如果第三題選Ｂ而不是選Ａ，我就可以考一次全班第一名
如果在班上講話可以少一些粗魯，就不會那麼多人討厭我
如果不要那麼聽爸媽的話，我也可以四處去旅行享受人生
如果可以什麼都不要，只須走一步算一步，生活會更逍遙
如果出國前不顧一切跟妳說愛妳，或許我們早是天生一對
如果可以早知道，我會好好珍惜每一件事物、每一次機會
第三秒
「妳有沒有看過在海面上飛舞的蝴蝶呢？
我猜想牠必定是很努力很努力在過日子吧。」
第四秒
「Angel, may I hold you tight?
Never kissed an angel
Let me kiss one tonight
If I said "I love you"
Would I be speaking out of turn?
I'm only human, but I'm willing to learn」
第五秒
「我想我應該輕輕放開你的手 我卻沒有力氣這麼做。」
第六秒
「DPW-917」我還看的到......靠！管不了那麼多了啦！！
第七秒
沒有明燈指引方向，沒有笑貓提示夢想
沒有閃電當作徵兆，沒有雷聲發出警告
不需要，我不需要，這些藉口全都不需要
我只要追到那台車，只要記住車牌號碼
我只要找到那個人，只要鼓起勇氣說話
不需要，我不需要，連這把傘我也不需要
我只要奮力向前跑，只要丟掉龜龜毛毛
我只要把握住衝動，只要起步都還算早
那此時此刻，我不需要，我已經什麼都不想要
我只想要只想要找到亞琦，再給她一個好大好大的擁抱
還好她在前面的路口遇到紅燈而放慢腳步
我也不知道是跑了一百公尺還是兩百公尺
我好不容易追到她了，猛拍車門要她停車
很幸運，遇到了一個願意停車等我的司機
我走上車時，全身的衣服褲子早就濕透了
我已經分不清是雨水、汗水、還是淚水了
在人群中我很快就找到她，現在我的眼裡也只有她
『文宏，你怎麼......』我全身濕透站在她面前
「亞琦，妳聽我說......」
-藍天使：「快點說啊！你都等她四年了，再不說她又要走了。」
-藍惡魔：「要說嗎？被拒絕會很糗、很尷尬，可能好朋友也做不成了。」
-藍文宏：「要不要說呢？！也許被拒絕會很後悔，但如果不說，也就只有後悔了。」
『要說什麼？你說啊？』
「葉亞琦，我們在一起吧。」
『啊？』
「大學的時候我一直都喜歡妳，妳應該知道吧。」
「雖然我們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對妳的心意一直都沒有變過。」
「後來我去美國唸書，我以為會因為這樣漸行漸遠。」
「還好我們一直都有聯絡，時間似乎沒有增加我們的距離。」
「我還是可以和以前一樣關心妳的所有事情。」
「人家說，愛一個人就是只管付出而不求任何回報。」
「亞琦，我一直都很在乎妳，一直都很愛很愛妳。」
「妳呢？妳也有一樣的感覺嗎？」
「葉亞琦，我喜歡妳，我們在一起吧！」
雖然我一連串講那麼多話都沒結巴
可是我緊張到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只見亞琦當場羞紅了臉，看著我卻不發一語
整台車像時間暫停一般寂靜，一種緊張的冷凍狀態
只有淅瀝嘩啦的雨聲不知道這種關鍵時刻應該安靜
亞琦開口了，深呼吸之後，她終於開口了
『嗯，那你可以先撿回你掉了一隻的鞋嗎？』她指了指我的腳這樣說
『還有，襪子如果破了個洞，可以換一雙新的再來告白，我比較好下台。』
然後我可憐的跟司機說：「可不可以幫我把門打開！」
因為我寶貝的DUNK球鞋正被夾住！全車的人都笑了！亞琦也笑了！
站在我旁邊的歐巴桑輕聲跟我說：「少年仔，阿你還不快去抱你的七仔喔？」
於是我大步向前，可憐兮兮的對著亞琦說：「親愛的女朋友！妳可折騰我到不行啊！」
她笑得很開心，我也感覺我心中的那片花海一朵朵的開花了！
『ㄟ！你身體好濕喔。』
「對啊，現在妳也是。」
後來我們一起下車，又一起等下一班公車
我們一起撐傘，一起和雨跳舞，靠的好近
我不忘再叮嚀她到家要打電話跟我講一聲
我會叫她快快去洗澡。那要叫她快快去睡覺嗎？
隔天我們都還要上班，但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晚上我們約好一起去看《綠色奇蹟》，是我們第一次約會
趁吃午飯的時間亞琦打電話跟我說，用小孩子的口吻跟我說
『嘿！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現在看的是同一片天空耶。』
是啊～我想，就算以前真的是不一樣的，那現在也已經是一樣的吧
如果要學小孩子，我降低智商的幼稚程度可一點都不會輸她
「是嗎？我的天空有紅鼻子的小丑和空中飛人耶，妳沒有。」
『我的天空還有大象、海豹、小狗、猴子，你也都沒有。』
「我有馴獸師，可以控制妳的動物，叫妳Turn就Turn。」
『你才控制不了呢。我的動物是四隻腳的鳥、長耳朵的魚、還有青蛙公主。』
「我有賣甜筒的大肚皮老闆，哇哈哈！我有冰淇淋可以吃，妳沒有。」
『我有好大好大的太陽公公，他要準備去游泳，還戴著蛙鏡呢。』
「嗚哇哇～這個我真的沒有，而且好像還快要下雨了，怎麼辦？」
『啦啦啦～你贏不了我，我就是比你有想像力。』哈哈哈哈～
我想，戀愛中的人，就算是再蠢再無聊的小遊戲，也都能樂此不疲吧
對啊！我想也是。就算再蠢的小遊戲，也能樂此不疲
那天和文宏第一次約會，我們晚上去東區的華納威秀看電影
原本白天還是出大太陽，結果晚了好像又開始要下雨了
我想，小雨滴是一直在當我們的月老吧，一直拉起我們的緣份
所以我蠻喜歡下雨天的，文宏也漸漸開始喜歡雨天了
那晚在你家看電影的時候，其實我一直偷偷在看你
我心裡在猜想，你還是像以前大學的時候喜歡我嗎
你不在我身邊的這兩年，卻也陪著我渡過好多好多
我心裡在猜想，這兩年裡我也是一直在等你回來吧
你不在我身邊的這兩年，心裡總覺得好像少了什麼
那晚在你家看電影的時候，其實我一直都心不在焉
我家離雜誌社很近，才走十分鐘就已經到了
在我想像世界的十分鐘裡，可以講完一年半的故事
秋天到了吧，天氣有點涼，但心裡面卻是暖暖的
心裡哼完孫燕姿的天黑黑，心情卻還在回憶中和雨跳舞
我和雨一起在跳舞，我和你一起在跳舞
你和雨一起在跳舞，你和我一起在跳舞
文宏亞琦一起走過不曾走過的路，撐一把小傘，踩著兩人三腳的遊戲
「那你的天空裡有我嗎？」掛電話之前我問文宏。
『妳有沒有看到最中間那隻黃毛小雞？那就是妳啊。』哼！人家才不要當小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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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滴圓舞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