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lbum》2/5
回家協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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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universe of ambiguity
this kind of certain love comes only once and never again
No matter how many life time I live
摸摸牛仔褲的左邊口袋,掏出裡面所有的硬幣,再數出十五塊錢來;雖然已經有很方便的公車卡了,我搭公車的時候還是喜歡用投幣來上下車,聽到錢叮叮噹叮叮噹掉進箱子裡,總覺得自己還能像學生時代那般年輕,是還蠻笨的啦。在生活習慣上,我可不太喜歡跟工作一樣總是求新求變,簡單舒服過的去就好,所以有時候我還真是跟不上科技進展的腳步呢。
很多學校都開學了吧,騎樓的店家走滿剛下課的學生,晚餐時間好擁擠唷,害我都有點摸不清晚飯的模樣,索性就不吃了吧,反正今天也不早睡,晚點再吃些宵夜就好。經過樓下的真鍋咖啡,手裡又花又傘的還是不進去好了。打開藍色大門,習慣性打開信箱看看,又是家樂福的型錄、八月份的手機帳單、展望基金會的期刊、美容院發的隨身包衛生紙、還有一封越洋信,唉…好久沒收到亞琦寫的信了,要跟她complain一下了啦。
我一階階爬上「安左公寓」五樓,是一個除了她之外,還可以讓我心情感到放鬆的棲息處。很蠢的向自己的人形立板打聲招呼,還有歡迎光臨的箭頭指示。鑰匙往右兩圈打開鐵門、再打開雕有龍字圖樣的木頭門;我會先坐在玄關的矮櫃上脫下鞋子,把球鞋擦乾淨再做道乾燥的處理,然後擺進鞋盒裡放好,看起來很龜毛對吧,不過是只有照顧我那30雙NIKE運動鞋才會這樣,我對皮鞋、涼鞋、和拖鞋就沒有那麼寶貝了。把鑰匙放進Woodstock盤子裡,打開客廳的黃燈白燈、打開冷氣,瑪格麗特放進透明花瓶,把剛剛這些信件丟在茶几,到後面的書櫃開啟家裡的環繞音響,挑著挑著放上路易斯阿姆斯壯,這種夜晚適合來點爵士樂,轉小聲一點是怕吵到鄰居更怕吵到自己。我來看一看有哪些未接電話,不過我想啊,應該只有老媽會打我家裡電話吧。
您有一通留言:
「嗶…… 小文啊,咖啡店最近要店遊,跟你討論一下,順便來看一下報表,明天有空來店裡一趟。」果然就是老媽,她很重視員工的聚會。
我拆開藍色信封,原來是立雯從紐西蘭寄來的卡片,她倒是貼心,調到國外還是每年都會寄生日卡給我,還附上一張照片,這女人竟然交到一個外國男友呢。似乎她大學時的夢想都一件件實現了,祝福她過的順利囉。到第六首La Vie En Rose我躺在沙發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盤算著今天晚上要做些什麼事呢,寫份Proposal、吃宵夜、看部電影、把藍蝶key起來、還是洗個澡清醒清醒先吧。
我習慣洗冷水澡,從頭沖下好幾分鐘的水,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清涼。我習慣先洗臉,再用綜合的沐浴乳,從頭抹到身體每一部份,用毛巾搓搓背,將泡沫洗淨身體每一寸有感覺的地方。淋著淋著不禁哼起了剛剛玫瑰人生的旋律,這旋律有種兩小無猜的感覺,我想起去年七夕情人節亞琦來我這邊,那晚我們一起吃燭光晚餐。
那天她從超市買了一堆菜準備親手做一頓「葉氏西餐」給我吃,我取笑她說:「是夜市(亞琦啊)的西餐嗎?」還被她狠狠敲了一下額頭。我乖乖像個上流社會的紳士等待,前菜、蛤仔濃湯、土司麵包、全熟牛排、生菜沙拉、統一布丁……慢慢吃完一道,再慢慢做下一道。看她穿著圍裙為我打點下一道菜的背影,我忍不住從後面輕輕摟住她的腰,還被她像媽媽教小孩子似的哄回餐桌上去。我們談天說笑、鬥嘴打鬧,感覺那一頓吃了好久好久,兩個多小時的角色扮演裡充滿好溫馨的甜蜜幸福、但也飄過一點點燒焦的味道。最後她照平常一樣幫我泡一杯咖啡,幫我加了些糖和淡奶油,她從背後靠著我,把頭輕輕放在我左邊肩膀上,小小聲的耳語問我:「好不好吃?」我說:「嗯,很好吃。」她笑了又說:「那下次換你做給我吃好不好?」我想想玩笑的答:「那我可能得去大陸找找中國廚藝訓練學院喔。」她也知道要我做出能吃的菜太難了吧。她換上另一張唱片,還拉起我抱著她跳起慢舞「我跟你說喔,最近我跟一個同事學了幾句法文唷。」我們隨著留聲機年代的音符搖擺旋轉,回到1946年Edith Piaf的玫瑰人生。她倚靠在我的身上,跟著歌詞一句一句說給我聽:
Des yeux qui font baisser les miens
他的輕吻仍留在我眼梢
Un rire qui se perd sur sa bouche
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Voila le portrait sans retouche
這就是他最真切的樣貌
De l'homme auquel j'appartiens
這個男人,我屬於他
Quand il me prend dans ses bras,
當他輕擁我入懷抱
Qu'il me parle tout bas
低聲對我把愛傾倒
Je vois la vie en rose,
我眼前浮現玫瑰顏色的人生
Il me dit des mots d'amour
他對我訴說情話綿綿
Des mots de tous les jours,
只用一些平凡的字眼
Et ca me fait quelque chose
卻讓我感觸好深好深
Il est entre dans mon coeur,
有一股幸福正在漫延
Une part de bonheur
流入我的心、浮上我的臉
Dont je connais la cause,
我知道我都知道
C'est lui(toi) pour moi,moi pour lui(toi) dans la vie
我們是為了彼此存在的一對
Il me l'a dit, l'a jure pour la vie.
他對我這樣說,以生命保證誓言
Et des que je l'apercois
每當我一想到這些
Alors je sens en moi
我都會感覺到
Mon coeur qui bat.
我的心一陣狂跳
Des nuits d'amour a plus finir
愛情的夜晚不會終了
Un grand bonheur qui prend sa place
幸福於是降臨
Des ennuis, des chagrins s'effacent
沒有焦慮,沒有煩惱
Heureux, heureux a en mourir
好快樂好幸福,像個天使仙樂飄飄
這個女孩,她屬於我。我們都累了也睏了,只開著一盞床頭夜燈,我摸摸她的頭,在她手臂上來回遊走,我唸了一篇小故事哄她入睡,是村上春樹的「麵包屋再襲擊」。我看著她的秀髮在我懷裡微笑睡著,我輕吻她的額頭,在心裡面偷偷的跟她說「女孩啊,妳現在做的是怎麼樣的夢呢?夢裡有我嗎?妳知道的吧,我真的好愛妳,我的天使,妳是我的依靠,跟妳比起來我多微不足道,妳是多麼重要,是我生命中無法缺少,希望我們的愛一輩子都不會走掉。就算有一天我們真的不再相戀,也希望這感覺還能一直停留在心裡面」妳知道我知道的。
隔天早上我悄悄醒來,一方面早上還要上班,一方面我想幫她準備早餐,不過是去樓下早餐店買的啦,買了她愛吃的香雞蛋餅加起司,她對香雞蛋餅可說是又愛又恨。亞琦說,因為我總愛小雞小雞的叫她,所以她要把雞肉啃個精光,讓世界上沒有雞這種東西,這樣她就可以不用被叫小雞。她一直努力著,而我,拼命的讓她承認她是小雞的事實。我還親手擠了一杯新鮮的柳橙果汁,插了一根綠色的、硬式塑膠的、上面還彎了一個愛心形狀的吸管。我們上次去逛夜市時,亞琦一眼就看中它,還向我說:「這根吸管就像我,堅強卻不失溫柔可愛的敏感的心。」是啊~我想,堅強又脆弱的妳才像妳。早上的天氣特別好,陽光從玻璃窗外照射進來,昨晚的白玫瑰花看起來更美了,我在出門前輕輕把她搖醒:「我要去上班囉,不要睡過頭唷。」天氣好的時候心情也會特別好。
Angel, with those angel eyes
Come and take this earth boy
Up to paradise
Angel, may I hold you tight?
Never kissed an angel
Let me kiss one tonight
If I said "I love you"
Would I be speaking out of turn?
I'm only human, but I'm willing to learn
Angel, make my wish come true
Let me be in heaven here on earth with you
Angel, never kissed an angel
Let me kiss one tonight
Angel, Angel
椅子上我綁了會飄的紅色黃色兩顆氣球,藏了張字條在裡頭,但我一直沒問她發現了嗎,這是我們之間愛玩的小鬼頭遊戲。
洗好澡,我打開電腦,連上MSN,收下電子郵件;到CityFamily看看國中高中大學同學的留言紀錄;到「聯合新聞網」看看體育和影視的新聞。拿出下午寫好的故事,打開Word一陣狂敲鍵盤。嗯嗯,有些句子還得重新改過會好一些。「一個好人帶給妳快樂和憂傷,帶給妳自信與光芒,陪妳舞動蝴蝶的翅膀,陪妳渡過彩色的海洋。」這樣好像有比較好一點吧。
我停下手發呆,又恍惚神遊去了,滑鼠點著點著,打開存滿妳的資料夾,一個名為─「小雞」的資料夾。小琦小琦,我們在一起之後,我總愛小雞小雞的叫著妳。妳寄給我的信、我寫給妳的信、士林夜市的大頭貼、一起出遊的甜蜜合照、妳覺得好聽的歌曲……看著每一樣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想起當初我們互許的承諾「妳有沒有看過在海面上飛舞的蝴蝶呢?我猜想牠必定是很努力很努力在過日子吧。」我曾經這樣問過妳。就像妳我一樣,我們共同追尋著多采多姿的生活,不願意浪費任何一分一秒鐘在荒蕪中渡過。我很慶幸自己可以這樣牽著妳的手一同飛翔,在清澈的綠色的海洋上,是兩隻美麗的藍色的蝴蝶,我們互相砥礪扶持,把握瞬間像是永恆,振翅朝向我們夢幻的邊緣,即使是一公尺也好,光年的距離又會是多遠呢?也許有一天我們也會累了也會睏了,這輩子準備像羅蜜歐與茱麗葉那般相擁睡去,溶入大海染成七彩顏色,世界不用為我們哭泣,我們是要把周遭的事物變的更美麗。那下輩子呢?當妳準備完完整整從我記憶中消逝,我會背著孟老婆婆偷偷遞給妳一片小葉子,告訴妳下一次我們應該在哪一個童話故事裡相識。白雪公主?睡美人?仙履奇緣好嗎?雖然我不認識妳,但我一定會再一次邀妳翩然起步,再一次擁抱著妳踩著玻璃舞鞋享受玫瑰慢舞。
眼睛好酸喔,心裡不知道怎麼也酸酸的,是突然覺得好在乎妳唷,我看是寫文章寫的太入戲了吧。我爬上床去休息一下,右邊是妳的枕頭還可以聞到妳淡淡的香香的味道。我拿起昨天放在床上的「淘氣小親親」來看,可惜漫畫只出到23集多田薰就過世了,好想知道琴子懷孕以後的故事喔。因為看了「惡作劇之吻」我喜歡上這套漫畫,也才知道柏原崇是誰,原來「情書」裡也有他。藤井樹對藤井樹的愛戀,最後他的愛意也只能用借書證的素描來傳達。暗戀,愛一個人為什麼不說出口呢?其實我懂的,那得仔仔細細把自己的心意收藏的好好的,因為我們的故事只需要自己明白,那會是一種甜蜜的負擔。假裝不在意似的關心妳的一顰一笑,就算再單純的幸福也能讓我傻笑奔跑到街角。雖然,有時候心裡也會隱隱泛起一陣酸楚……藤井樹藤井樹,請在妳的情書裡把每一件事再回想一遍,我已經慢慢把畫面的鏡頭越拉越遠。我懂得那種心跳的節奏,就像是五月天的「純真」
長長的路上 我想我們是朋友 如果有期待我想最好是不說
你總是微笑的 你總是不開口 世界被你掌握
月亮繞地球 地球繞著太陽走 我以為世界是座寧靜的宇宙
今晚的天空有一顆流星劃過 在預言著什麼
在無聲之中你拉起了我的手 我怎麼感覺整個黑夜在震動
耳朵裡我聽到了心跳的節奏 星星在閃爍 你會怎麼說
你心中一定有座濃霧的湖泊 任憑月光再皎潔照也照不透
你眼中閃爍湖面無邊的溫柔 那波光在誘惑
你已經有他就不應該再有我 世界的純真此刻為你有迷惑
我想我應該輕輕放開你的手 我卻沒有力氣這麼做
「但我記得,在妳發現的時候,我心裡早就拉不住妳的手,等妳發現的時候,我真的已經沒有力氣那麼做。」我看看窗外,淅淅瀝瀝沒有月亮星星,雨聲滴滴答滴滴答繼續落下,我打開窗深深一口呼吸,聞一聞下雨天的空氣,這晚的天空應該不會有流星畫過,但似乎也預言著什麼。
我把「麥迪遜之橋」看完了,自導自演的克林伊斯威特好有男人味喔,像個浪人似的遊遍世界各地做攝影,曾經我也對這種工作有過憧憬,一個環遊世界的孩子夢。如果妳是芬西絲妳會跟我走嗎?如果我是羅伯我會帶妳走嗎?如果我們不顧一切遠走高飛,真的會如想像中那樣美好嗎?也許這故事正是美在他沒有結果吧。就這樣吧,不奢望天長地久,只珍惜曾經擁有,把這塊狀的片段永遠藏在心靈的閣樓。那如果是妳,妳會離我遠走嗎?那如果是我,我會放妳為夢想自由嗎?會嗎?會吧?我是否應該輕輕放開妳的手,抱歉我無法給妳想要的生活,當我們還彼此深愛的時候,那一切都不論對與錯是吧。聖經裡不就說: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嗯,我想會吧。我躺在沙發床上睡了,馬克杯的茶也涼了。
「喂…」我看電子鐘已經十點多了
『是我,我剛下班,你在睡覺喔?』
「嗯,睡一下而已。今天加班喔?」
『對啊,星期五啊,呼~好累喔。』
「那快回家去吧。有點晚了。」
『嗯嗯,那你繼續睡吧,睡豬~』
「我要起來了,晚上要寫個企劃書,查理明天要。」我伸一伸懶腰
『那你加油吧。我要回去了。』
「嗯,還在下雨,小心點。」
『好~我會,拜拜。』
剛剛才夢到妳呢。就在老媽的咖啡店裡,我選了窗外天晴的座位,妳選了下著雨的窗戶邊。天啊!我用餐巾紙竟然可以折出一架直昇機,請它幫我帶一張小紙條問妳:「小姐,妳是一個人嗎?」妳只對我笑一下,沒有回答;妳轉頭望著窗外,眼神有些閃爍,但看起來好美。我喝一口咖啡,好甜;妳喝一口咖啡,會是酸酸的嗎?妳打來的電話響正好把我叫醒。洗把臉,我到樓下的便利商店買了一盒雞肉飯便當和一瓶光泉巧克力調味乳,呼~飽了!就該工作了。早安啊!這周末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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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協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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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universe of ambiguity
this kind of certain love comes only once and never again
No matter how many life time I live
摸摸牛仔褲的左邊口袋,掏出裡面所有的硬幣,再數出十五塊錢來;雖然已經有很方便的公車卡了,我搭公車的時候還是喜歡用投幣來上下車,聽到錢叮叮噹叮叮噹掉進箱子裡,總覺得自己還能像學生時代那般年輕,是還蠻笨的啦。在生活習慣上,我可不太喜歡跟工作一樣總是求新求變,簡單舒服過的去就好,所以有時候我還真是跟不上科技進展的腳步呢。
很多學校都開學了吧,騎樓的店家走滿剛下課的學生,晚餐時間好擁擠唷,害我都有點摸不清晚飯的模樣,索性就不吃了吧,反正今天也不早睡,晚點再吃些宵夜就好。經過樓下的真鍋咖啡,手裡又花又傘的還是不進去好了。打開藍色大門,習慣性打開信箱看看,又是家樂福的型錄、八月份的手機帳單、展望基金會的期刊、美容院發的隨身包衛生紙、還有一封越洋信,唉…好久沒收到亞琦寫的信了,要跟她complain一下了啦。
我一階階爬上「安左公寓」五樓,是一個除了她之外,還可以讓我心情感到放鬆的棲息處。很蠢的向自己的人形立板打聲招呼,還有歡迎光臨的箭頭指示。鑰匙往右兩圈打開鐵門、再打開雕有龍字圖樣的木頭門;我會先坐在玄關的矮櫃上脫下鞋子,把球鞋擦乾淨再做道乾燥的處理,然後擺進鞋盒裡放好,看起來很龜毛對吧,不過是只有照顧我那30雙NIKE運動鞋才會這樣,我對皮鞋、涼鞋、和拖鞋就沒有那麼寶貝了。把鑰匙放進Woodstock盤子裡,打開客廳的黃燈白燈、打開冷氣,瑪格麗特放進透明花瓶,把剛剛這些信件丟在茶几,到後面的書櫃開啟家裡的環繞音響,挑著挑著放上路易斯阿姆斯壯,這種夜晚適合來點爵士樂,轉小聲一點是怕吵到鄰居更怕吵到自己。我來看一看有哪些未接電話,不過我想啊,應該只有老媽會打我家裡電話吧。
您有一通留言:
「嗶…… 小文啊,咖啡店最近要店遊,跟你討論一下,順便來看一下報表,明天有空來店裡一趟。」果然就是老媽,她很重視員工的聚會。
我拆開藍色信封,原來是立雯從紐西蘭寄來的卡片,她倒是貼心,調到國外還是每年都會寄生日卡給我,還附上一張照片,這女人竟然交到一個外國男友呢。似乎她大學時的夢想都一件件實現了,祝福她過的順利囉。到第六首La Vie En Rose我躺在沙發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盤算著今天晚上要做些什麼事呢,寫份Proposal、吃宵夜、看部電影、把藍蝶key起來、還是洗個澡清醒清醒先吧。
我習慣洗冷水澡,從頭沖下好幾分鐘的水,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清涼。我習慣先洗臉,再用綜合的沐浴乳,從頭抹到身體每一部份,用毛巾搓搓背,將泡沫洗淨身體每一寸有感覺的地方。淋著淋著不禁哼起了剛剛玫瑰人生的旋律,這旋律有種兩小無猜的感覺,我想起去年七夕情人節亞琦來我這邊,那晚我們一起吃燭光晚餐。
那天她從超市買了一堆菜準備親手做一頓「葉氏西餐」給我吃,我取笑她說:「是夜市(亞琦啊)的西餐嗎?」還被她狠狠敲了一下額頭。我乖乖像個上流社會的紳士等待,前菜、蛤仔濃湯、土司麵包、全熟牛排、生菜沙拉、統一布丁……慢慢吃完一道,再慢慢做下一道。看她穿著圍裙為我打點下一道菜的背影,我忍不住從後面輕輕摟住她的腰,還被她像媽媽教小孩子似的哄回餐桌上去。我們談天說笑、鬥嘴打鬧,感覺那一頓吃了好久好久,兩個多小時的角色扮演裡充滿好溫馨的甜蜜幸福、但也飄過一點點燒焦的味道。最後她照平常一樣幫我泡一杯咖啡,幫我加了些糖和淡奶油,她從背後靠著我,把頭輕輕放在我左邊肩膀上,小小聲的耳語問我:「好不好吃?」我說:「嗯,很好吃。」她笑了又說:「那下次換你做給我吃好不好?」我想想玩笑的答:「那我可能得去大陸找找中國廚藝訓練學院喔。」她也知道要我做出能吃的菜太難了吧。她換上另一張唱片,還拉起我抱著她跳起慢舞「我跟你說喔,最近我跟一個同事學了幾句法文唷。」我們隨著留聲機年代的音符搖擺旋轉,回到1946年Edith Piaf的玫瑰人生。她倚靠在我的身上,跟著歌詞一句一句說給我聽:
Des yeux qui font baisser les miens
他的輕吻仍留在我眼梢
Un rire qui se perd sur sa bouche
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Voila le portrait sans retouche
這就是他最真切的樣貌
De l'homme auquel j'appartiens
這個男人,我屬於他
Quand il me prend dans ses bras,
當他輕擁我入懷抱
Qu'il me parle tout bas
低聲對我把愛傾倒
Je vois la vie en rose,
我眼前浮現玫瑰顏色的人生
Il me dit des mots d'amour
他對我訴說情話綿綿
Des mots de tous les jours,
只用一些平凡的字眼
Et ca me fait quelque chose
卻讓我感觸好深好深
Il est entre dans mon coeur,
有一股幸福正在漫延
Une part de bonheur
流入我的心、浮上我的臉
Dont je connais la cause,
我知道我都知道
C'est lui(toi) pour moi,moi pour lui(toi) dans la vie
我們是為了彼此存在的一對
Il me l'a dit, l'a jure pour la vie.
他對我這樣說,以生命保證誓言
Et des que je l'apercois
每當我一想到這些
Alors je sens en moi
我都會感覺到
Mon coeur qui bat.
我的心一陣狂跳
Des nuits d'amour a plus finir
愛情的夜晚不會終了
Un grand bonheur qui prend sa place
幸福於是降臨
Des ennuis, des chagrins s'effacent
沒有焦慮,沒有煩惱
Heureux, heureux a en mourir
好快樂好幸福,像個天使仙樂飄飄
這個女孩,她屬於我。我們都累了也睏了,只開著一盞床頭夜燈,我摸摸她的頭,在她手臂上來回遊走,我唸了一篇小故事哄她入睡,是村上春樹的「麵包屋再襲擊」。我看著她的秀髮在我懷裡微笑睡著,我輕吻她的額頭,在心裡面偷偷的跟她說「女孩啊,妳現在做的是怎麼樣的夢呢?夢裡有我嗎?妳知道的吧,我真的好愛妳,我的天使,妳是我的依靠,跟妳比起來我多微不足道,妳是多麼重要,是我生命中無法缺少,希望我們的愛一輩子都不會走掉。就算有一天我們真的不再相戀,也希望這感覺還能一直停留在心裡面」妳知道我知道的。
隔天早上我悄悄醒來,一方面早上還要上班,一方面我想幫她準備早餐,不過是去樓下早餐店買的啦,買了她愛吃的香雞蛋餅加起司,她對香雞蛋餅可說是又愛又恨。亞琦說,因為我總愛小雞小雞的叫她,所以她要把雞肉啃個精光,讓世界上沒有雞這種東西,這樣她就可以不用被叫小雞。她一直努力著,而我,拼命的讓她承認她是小雞的事實。我還親手擠了一杯新鮮的柳橙果汁,插了一根綠色的、硬式塑膠的、上面還彎了一個愛心形狀的吸管。我們上次去逛夜市時,亞琦一眼就看中它,還向我說:「這根吸管就像我,堅強卻不失溫柔可愛的敏感的心。」是啊~我想,堅強又脆弱的妳才像妳。早上的天氣特別好,陽光從玻璃窗外照射進來,昨晚的白玫瑰花看起來更美了,我在出門前輕輕把她搖醒:「我要去上班囉,不要睡過頭唷。」天氣好的時候心情也會特別好。
Angel, with those angel eyes
Come and take this earth boy
Up to paradise
Angel, may I hold you tight?
Never kissed an angel
Let me kiss one tonight
If I said "I love you"
Would I be speaking out of turn?
I'm only human, but I'm willing to learn
Angel, make my wish come true
Let me be in heaven here on earth with you
Angel, never kissed an angel
Let me kiss one tonight
Angel, Angel
椅子上我綁了會飄的紅色黃色兩顆氣球,藏了張字條在裡頭,但我一直沒問她發現了嗎,這是我們之間愛玩的小鬼頭遊戲。
洗好澡,我打開電腦,連上MSN,收下電子郵件;到CityFamily看看國中高中大學同學的留言紀錄;到「聯合新聞網」看看體育和影視的新聞。拿出下午寫好的故事,打開Word一陣狂敲鍵盤。嗯嗯,有些句子還得重新改過會好一些。「一個好人帶給妳快樂和憂傷,帶給妳自信與光芒,陪妳舞動蝴蝶的翅膀,陪妳渡過彩色的海洋。」這樣好像有比較好一點吧。
我停下手發呆,又恍惚神遊去了,滑鼠點著點著,打開存滿妳的資料夾,一個名為─「小雞」的資料夾。小琦小琦,我們在一起之後,我總愛小雞小雞的叫著妳。妳寄給我的信、我寫給妳的信、士林夜市的大頭貼、一起出遊的甜蜜合照、妳覺得好聽的歌曲……看著每一樣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想起當初我們互許的承諾「妳有沒有看過在海面上飛舞的蝴蝶呢?我猜想牠必定是很努力很努力在過日子吧。」我曾經這樣問過妳。就像妳我一樣,我們共同追尋著多采多姿的生活,不願意浪費任何一分一秒鐘在荒蕪中渡過。我很慶幸自己可以這樣牽著妳的手一同飛翔,在清澈的綠色的海洋上,是兩隻美麗的藍色的蝴蝶,我們互相砥礪扶持,把握瞬間像是永恆,振翅朝向我們夢幻的邊緣,即使是一公尺也好,光年的距離又會是多遠呢?也許有一天我們也會累了也會睏了,這輩子準備像羅蜜歐與茱麗葉那般相擁睡去,溶入大海染成七彩顏色,世界不用為我們哭泣,我們是要把周遭的事物變的更美麗。那下輩子呢?當妳準備完完整整從我記憶中消逝,我會背著孟老婆婆偷偷遞給妳一片小葉子,告訴妳下一次我們應該在哪一個童話故事裡相識。白雪公主?睡美人?仙履奇緣好嗎?雖然我不認識妳,但我一定會再一次邀妳翩然起步,再一次擁抱著妳踩著玻璃舞鞋享受玫瑰慢舞。
眼睛好酸喔,心裡不知道怎麼也酸酸的,是突然覺得好在乎妳唷,我看是寫文章寫的太入戲了吧。我爬上床去休息一下,右邊是妳的枕頭還可以聞到妳淡淡的香香的味道。我拿起昨天放在床上的「淘氣小親親」來看,可惜漫畫只出到23集多田薰就過世了,好想知道琴子懷孕以後的故事喔。因為看了「惡作劇之吻」我喜歡上這套漫畫,也才知道柏原崇是誰,原來「情書」裡也有他。藤井樹對藤井樹的愛戀,最後他的愛意也只能用借書證的素描來傳達。暗戀,愛一個人為什麼不說出口呢?其實我懂的,那得仔仔細細把自己的心意收藏的好好的,因為我們的故事只需要自己明白,那會是一種甜蜜的負擔。假裝不在意似的關心妳的一顰一笑,就算再單純的幸福也能讓我傻笑奔跑到街角。雖然,有時候心裡也會隱隱泛起一陣酸楚……藤井樹藤井樹,請在妳的情書裡把每一件事再回想一遍,我已經慢慢把畫面的鏡頭越拉越遠。我懂得那種心跳的節奏,就像是五月天的「純真」
長長的路上 我想我們是朋友 如果有期待我想最好是不說
你總是微笑的 你總是不開口 世界被你掌握
月亮繞地球 地球繞著太陽走 我以為世界是座寧靜的宇宙
今晚的天空有一顆流星劃過 在預言著什麼
在無聲之中你拉起了我的手 我怎麼感覺整個黑夜在震動
耳朵裡我聽到了心跳的節奏 星星在閃爍 你會怎麼說
你心中一定有座濃霧的湖泊 任憑月光再皎潔照也照不透
你眼中閃爍湖面無邊的溫柔 那波光在誘惑
你已經有他就不應該再有我 世界的純真此刻為你有迷惑
我想我應該輕輕放開你的手 我卻沒有力氣這麼做
「但我記得,在妳發現的時候,我心裡早就拉不住妳的手,等妳發現的時候,我真的已經沒有力氣那麼做。」我看看窗外,淅淅瀝瀝沒有月亮星星,雨聲滴滴答滴滴答繼續落下,我打開窗深深一口呼吸,聞一聞下雨天的空氣,這晚的天空應該不會有流星畫過,但似乎也預言著什麼。
我把「麥迪遜之橋」看完了,自導自演的克林伊斯威特好有男人味喔,像個浪人似的遊遍世界各地做攝影,曾經我也對這種工作有過憧憬,一個環遊世界的孩子夢。如果妳是芬西絲妳會跟我走嗎?如果我是羅伯我會帶妳走嗎?如果我們不顧一切遠走高飛,真的會如想像中那樣美好嗎?也許這故事正是美在他沒有結果吧。就這樣吧,不奢望天長地久,只珍惜曾經擁有,把這塊狀的片段永遠藏在心靈的閣樓。那如果是妳,妳會離我遠走嗎?那如果是我,我會放妳為夢想自由嗎?會嗎?會吧?我是否應該輕輕放開妳的手,抱歉我無法給妳想要的生活,當我們還彼此深愛的時候,那一切都不論對與錯是吧。聖經裡不就說: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嗯,我想會吧。我躺在沙發床上睡了,馬克杯的茶也涼了。
「喂…」我看電子鐘已經十點多了
『是我,我剛下班,你在睡覺喔?』
「嗯,睡一下而已。今天加班喔?」
『對啊,星期五啊,呼~好累喔。』
「那快回家去吧。有點晚了。」
『嗯嗯,那你繼續睡吧,睡豬~』
「我要起來了,晚上要寫個企劃書,查理明天要。」我伸一伸懶腰
『那你加油吧。我要回去了。』
「嗯,還在下雨,小心點。」
『好~我會,拜拜。』
剛剛才夢到妳呢。就在老媽的咖啡店裡,我選了窗外天晴的座位,妳選了下著雨的窗戶邊。天啊!我用餐巾紙竟然可以折出一架直昇機,請它幫我帶一張小紙條問妳:「小姐,妳是一個人嗎?」妳只對我笑一下,沒有回答;妳轉頭望著窗外,眼神有些閃爍,但看起來好美。我喝一口咖啡,好甜;妳喝一口咖啡,會是酸酸的嗎?妳打來的電話響正好把我叫醒。洗把臉,我到樓下的便利商店買了一盒雞肉飯便當和一瓶光泉巧克力調味乳,呼~飽了!就該工作了。早安啊!這周末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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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協奏曲/完